郁起云峰

新欢梦间集,旧爱刀剑乱舞,偶尔fgo,舰b也是心头好ˊ_>ˋ

国服玩了12天,两个爷爷两个鹤球两个狐球,大太刀全齐,一下子脱非入欧

我大概是在做梦( ̄ー ̄)…
🙏感谢官方之前的增加的三明掉落率,国服真是块风水宝地ˊ_>ˋ

【楚路】Nowhere



        北京市立第三医院,精神科某病房内,凌晨四点。
        微弱的光线从厚重窗帘的缝隙间射进房间,病房内静悄悄的,天刚刚亮,还不到精神病们载歌载舞出来放风的时间。
        房间内最靠右边窗台的病床上,身着一件帆布质地的拘束衣的人僵硬的躺着。拘束衣就是全世界暴力型神经病都穿的那种,外面用一层宽厚的的皮带一圈圈捆好,穿上之后全身上下能动的关节只剩手指。
        “瞧瞧你现在的样子,我亲爱的哥哥。我只不过是去南美会见一个客户,转头你怎么被人当成了一个神经病了。还有,如果想要cos木乃伊的话我推荐你去看看《木乃伊》系列的电影,无论是伊莫顿还是蝎子王都是你学习的典范。”一个介乎于少年与青年之间的声线略显突兀的在屋内响起,带着点儿恶意和漫不经心般的轻佻。但奇异的是病房内没有一个人被声音所惊醒,除了我们亲爱的“木乃伊”先生。
        “木乃伊”先生微微的抽动了一下手指,过了好一会儿,似是更加清醒了,他僵硬而迟缓的把头转向说话人的方向,但因为拘束衣的缘故显然并没有成功,不过这个动作却让他有些微长的发丝从额头边上散开,露出了一张让卡塞尔学院众人看到一定会无比熟悉的脸,那赫然是我们亲爱的S级、现任学生会主席Richard Lu先生。
        路明非有些困惑,他想不太明白事情是怎样发生到这个地步的。距离上次击杀日本的白王赫尔佐格的事件已经过去很久了,久到了恺撒、楚子航相继毕业,前者开始履行作为校董的责任,而后者则成为卡塞尔学院的一柄最为锋利的刀;久到了芬格尔那条败狗再也不用读他史无前例的十年级,兴高采烈欢呼雀跃的踏上了前往古巴分部的小飞机;久到了废柴衰仔也开始奋起,开始渴望着力量。
        路明非永远都无法忘记那时在日本红井深处的无助与彷徨,空着双手,什么都做不了,什么都留不住,一如那流逝的,红发女孩的生命。
所以他接受了那份学院内部对他量身打造的地狱式训练方案,即使他在拿到那份方案时手都在抖,但他仍坚持了下来,就连他自己都不敢置信。
        然后他的老大给了他一份大大的“惊喜”,在送别酒会上把学生会交给了路明非。据说本人说是因为不放心学生会部门里的蕾丝白裙少女团,交给别人不如交给熟悉的人,鉴于某人平时的表现,量他也不敢做出什么事来。当然,真实原因是因为日本之旅而诞生的男人间隐晦的友谊而做出选择的这种可能性我们就把它当成一个秘密好了。于是我们的S级成功成功继位,成为现任学生会主席。
        原本以为小日子就这样慢悠悠的过去了,在文件上签签名儿,即使什么都看不懂;偶尔抓抓混血种,虽然帅不过三秒;聆听新生学弟学妹们的崇拜,就算传闻浮夸的像芬格尔写的劣质三流小说;日常出行肤白貌美细腰长腿的俄罗斯美女秘书随时恭候,当然人家有男朋友;再加上学生会干部们的强制性改造,虽说不能算高富帅,但好歹是个人模狗样衣冠禽兽了。
这种生活方式是路明非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但美妙的日子总是特别的短暂,一切都截止在楚子航执行一次有关格陵兰岛的任务上。
        他的师兄,不见了。
        无人得知他的去向,准确的说是,没有人记得有他这么一个人存在过。
        路明非疲惫的望着天花板发呆,他实在是太累了。这些天里发生了太多,楚子航的消失,龙骨的失窃,校长遇袭生死未卜,然后就是被未知敌人的陷害,卡塞尔学院对他的通缉。
        但这些本不足以击垮他的意志,因为他还有败狗师兄和诺诺师姐,那些愿意相信他的话,不把他当成得了癔病的人。可随后奥丁的出现打破了这个平衡,只有一个人知晓的敌人使他疑神疑鬼,提心吊胆。然后理所当然的被亲爱的师兄师姐送进了医院。
        路明非心说你们俩来之前信誓旦旦诚诚恳恳,一副相信我的样子,这下说反叛就反叛了简直对不起我们多年的革命友谊,尤其是败狗师兄,毕业前明明还刷着我的黑卡天天吃宵夜加餐,结果关键时刻一点默契都没有也是心累。
        而小巫女的思维他从来不懂,但他从不怪她,只是感到一丝失落。现在他们都不在,不过路明非能够理解,因为他自己近些日子的举止在正常人眼里与那些发了病的疯子没什么两样。可是他自己却清楚的知道自己没有疯,颇有些众人皆醉我独醒的滋味。但是估计不会有人相信他所说的话了,毕竟,谁会相信一个被判定成为疯子的人是自己没有疯呢,神经病还都想证明自己不是神经病呢。
        之前无论是不知从哪跑出来的狮心会会长中东人,还是学院教授们的质疑,抑或是仕兰中学代替了楚子航的“自己”的校园传奇都只让他感觉到无比的荒谬。过去他一直坚定的认为,楚子航,是存在的,只是他们除他以外的所有人的记忆出了问题。
        那是他可以当着所有人的面理直气壮的怒吼:“在我这里只有楚子航是狮心会会长!其他人根本不配!”
        可以在接收催眠后在睡梦中抽出风衣下的沙漠之鹰,叼着嗓子高喊谁敢删除我关于师兄的记忆我跟他玩命!
        甚至可以在代替了楚子航成为仕兰中学风云人物,得到了曾经最梦寐以求的他人崇拜的目光时拒绝小恶魔的诱导,坚定的认为这些光荣和荣耀都是属于师兄的!
        但是现在……
        他累了,路明非困倦的半阖上眼睛。众人皆醉我独醒的感觉一点也不好。哪里都找不到师兄的痕迹,就像从未有过这个人一样。他想,他是不是真的搞错了,其实世上根本没有一个叫做楚子航的人。莫名其妙的对一个自己臆想出来的男人如此坚持,他都不禁怀疑自己是否哪里出了问题。
        可每每在他想要放弃的时候,男人模糊的影像就像一个幽灵一样纠缠不休,心中总有一个声音在一遍一遍地说着:“路明非啊路明非,你可千万不能放弃啊,那个人一直在等待着别人的救赎,这世上唯一记得他的存在的只有你了。他是个死小孩,你若不拉住他他就会一个人一直一直的等下去,那结局,大概是要一个人孤独的死去吧。你要是忘记了他,又有谁能对他伸出那双手呢?”
        “哥哥,你看,下雨了。”小恶魔的声音从耳边传来,路明非抬眼看去,却霍然睁大了双眼。
遮天盖日般仿佛没有尽头的厚重云层,急密的雨打在石阶上面溅起一朵朵水花。洼地里的积水基本可以漫过小腿,草皮已经被暴雨彻底的打翻,露出黑色的泥土。路边的杨树扭曲着枝干,似是台风过境。目之所及都是白茫茫的雾气弥漫,只有蓝色的旗帜空荡荡的挂在天空,那上面只有四个字:仕兰中学。
        但这凭空出现的令路明非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场景却好像被谁偷偷暗下了暂停键一般静止的如同一幅逼真的油画。
        路明非有些困惑地问:“路鸣泽,这是……”“不过是给哥哥你的一个福利而已,看在最近业绩不错的份上,给你这个重要的客户一个回馈,感谢我吧,亲爱的哥哥,以后可要多多关照我的业务啊,争取把最后四分之一的生命交给我吧。”
        路明非心说小恶魔你哪凉快哪呆着去吧,现在有没有龙王谁没事闲的把命卖给你啊,刚想继续问下去,只听路鸣泽一个响指。
        仿佛是被人按下了Start,原本凝固在空中的雨幕铺天盖地地砸了下来,路明非伸手狠狠的抹了一把脸,心想我要是感冒了一定都是小恶魔的错。,然后迈开脚步大步向熟悉的教学楼跑去。
        路明非倒是没有慌张,好歹是杀过龙王差点儿命丧海底的“日本三人观光团”的成员,他的心中一片平静,路明非有一种预感,他将在这里找到他一直寻求的答案。